“妈妈在,这个家就在”
——大同西供电段职工刘朝侠孝敬母亲的故事
  刘朝侠与母亲在一起。刘 越 摄

  ■本报记者 樊康屹 本报通讯员 刘 越

  世间,有多少人经历过至亲的命运被悬于笔尖的煎熬?大同西供电段茶坞检修车间试验组职工刘朝侠深深体会过。他的选择,是将一份沉甸甸的责任义无反顾地扛在肩头。

  “小脑严重萎缩,恢复自主进食的希望只有1%。”2015年夏天,刘朝侠接过医生递来的患者风险告知书。70岁的母亲已经昏迷一周了,医院征求亲属意见是否还要坚持治疗。

  “别救了,这些年你被拖累得够呛了。”舅舅心疼地劝阻他。

  “这病到头来也是人财两空,咱这样的家庭怕是承受不起。”妹妹也表了态。

  望着输液管下的母亲,刘朝侠知道,只要把自己的名字签上,就像舅舅和妹妹说的那样,他就放下了背负多年的“拖累”,但也就放弃了那1%的希望。他犹豫再三后问大夫:“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?”

  大夫告诉他,病人现在是靠输液维持生命,继续治疗最多能使病人不再依赖输液,但恢复到正常人的自主进食状态几无可能。

  刘朝侠听明白了大夫的言外之意:即便不再昏迷,母亲也要靠外人的服侍维持生命。他想象得出,服侍没有感知的母亲,不再是住院期间的担心劳累,而将成为他今后日复一日的日常生活。

  他对舅舅和妹妹说:“让医院继续治疗吧,不是还有1%的希望吗?只要不再依赖输液,再苦再累我也愿意。妈妈在,这个家就在。”

  1个月后,刘朝侠把母亲接回家中。如同大夫所说,虽然不再需要输液了,但病人的生活完全不能自理。母亲的生活需要有人日夜照料,刘朝侠把大部分收入及工作之外的精力都投入到照顾母亲的生活。

  其实,这样的日子对刘朝侠并不陌生。

  23年前,刚刚入职的刘朝侠成了家里唯一有工作的人,他还未及品味生活的喜悦,姐姐就突然病了。为了照顾姐姐和不满周岁的外甥,他每月都拿出一多半的工资补贴家里。

  10年前,姐姐去世。紧接着,父亲也离世了。

  年迈的母亲再也撑不下去,精神和身体逐渐垮了。刘朝侠把母亲接到自己家中侍奉,但是母亲住不惯楼房,每天吃不下、睡不着。没有办法,他只得把母亲送回30公里外的老家,自己经常回去探望。2015年的夏天,母亲也倒下了。

  为救治母亲,刘朝侠东拼西凑了8万多元。母亲出院后,他遵照“熟悉的环境有利于病人康复”的医嘱,在老家为母亲请了保姆,把每月80%的收入都花在请保姆和维持母亲日常治疗的医药费上。

  刘朝侠是班组的技术骨干,隔三岔五就要外出进行检修作业。只要休班,他就赶最早一班公交车回去陪母亲。一旦工作忙起来去不了,妻子就肩负起照顾母亲的重任,把母亲抱到轮椅上,推到外面晒太阳。刘朝侠也曾担心长期服侍母亲妻子会有怨言,妻子却安慰他说:“谁不想老人健健康康、没病没灾的,可这哪能由得了自己。你放心,我会跟你一起尽心把妈服侍好!”他庆幸自己娶了个勤劳善良、通情达理的好妻子。

  母亲看不见,也说不了话,但她能感受到。温暖的阳光下,母亲近乎凝固的表情会透出一丝满足。每隔一两个月,刘朝侠还把母亲推到小镇上理发、按摩,把沿途看到的风景讲给母亲听。

  没有灵丹妙药、没有尖端医疗技术,仅依靠亲人无微不至的照料和温暖和谐的氛围,被医生认定只有1%的奇迹居然发生了。2017年的夏天,72岁的母亲在失去自理能力两年后竟然能自己吃饭了!这让刘朝侠和妻子感到莫大的欣慰。

  有了食欲的母亲,最爱吃儿子蒸的嫩滑的鸡蛋羹、炖得软烂的红烧肉。刘朝侠总是换着花样做给母亲吃。

  “把妈接到我这里,让我照顾一阵吧。”远嫁的妹妹再三要求。

  “妈习惯睡火炕,住不惯楼房,到了陌生环境也不适应,你有时间回来看看就好!”刘朝侠时常通过手机让妹妹与母亲视频,以解妹妹的思念之情。

  6月的早晨,清风徐徐,刘朝侠和妻子把母亲抱到轮椅上,推着母亲去散步。沐浴在和煦的阳光下,母亲的表情恬淡柔和。能够与母亲共同感受生活的美好,刘朝侠觉得自己的生活充盈着幸福的滋味。